|
净空离世已有两年,我时常想起其火化后所得的所谓“舍利花”。有传言指该物为其盆骨的一部分,但我宁愿将其视为面骨残片——其实不论何物,终归都是骨灰罢了。
我第一次接触净空,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于龙华寺举办的一次培训班上。当时有位沙弥称,他已接受净空颁发的委任状(出家人不可能有委任状的),成为其弟子,并替净空宣传:内地出家人均可获颁此类委任状,若是住持或方丈身份,净空还会给予报酬,职位越高,金额越大,从数千到十万元不等。这显然是一次有组织的渗透行为。
第二次接触则较为正面。净空的追随者陈晓旭一度非法占用我寺院下属的小庵土地,建立长期非法组织“西方船机构”。他们的到来引发了我寺的动荡,住持被逐出,我返回寺院接管事务,并调查了“西方船”在地方政府中的活动动机。
当时宗教局局长在暗示我某种不当行为后表示:“你要好好干,否则我会让你们离开,由海外的净空大和尚来接替你们。”
第三次相遇是在居士林图书馆,偶遇佛协中的一位高级警务人员。他曾任青浦监狱长,亦是市政府文化参议官。他向我简要介绍了国家有关部门对净空及其背景的调查情况,包括其是否为日裔、出家是否属实等问题,均有详细核查。
调查显示,净空在台湾长期依靠一位韩姓女士支持,并确认其本名为富田再亮,系侵华日军驻台军事代表团团长之子。其在台湾的注册汉名为徐业鸿。
彼时,净空以“台胞证”名义赴安徽汤池,声称寻访“祖籍”和“母亲”,警方一直布控观察其与“假母亲”的互动,发现两人互不相识,显然关系为伪造。
但由于当时内地治理体系尚不完善,净空趁乱在汤池购置旧校舍,设立“净宗基地”,专门对当地教师进行短期培训,并向党员干部开放,成为课外实践场所。
我遂决定首先阻止净空对寺院的图谋,通过网络公开揭露其误导陈晓旭的相关情况。我曾与陈晓旭在山中交谈,发现她态度固执,难以改变,因此将相关事件一并公之于众,引发社会舆论广泛关注。
与此同时,揭露其日裔身份的工作也在推进。我本意是规劝其回头,因此用其生父之名指称他,留有余地。但净空每次被揭露后,均迅速修改履历,继续欺骗公众。例如,他曾自称是“台湾实践学社”成员,为纯粹学者,而实践学社实为“日军将校军官军政顾问团”的化名。
他还自称在台湾圆山寺出家。但调查显示,其所称出家的年份,圆山寺尚未建成,原址只是由军事院校占用的日本神道教旧址,后被划拨给日军顾问团日籍人员居住。
净空称白圣法师为其剃度师。但白圣是从上海静安寺逃往台湾的,而静安寺曾与日本密宗有关联。圆山原址为军事禁区,蒋介石为防范与日军合作的信息外泄,严禁外人进入。白圣能与日本军官有往来,显见其身份复杂。更何况,沙弥离师一段时间后,其僧侣身份按律即自动失效。净空长期独自行走,韩姓女士亦证实,他离开圆山后在她处居住长达十五年。
台湾佛教界也对净空身份存疑,尤其是其受戒年份,查无戒坛开设记录。其所谓戒兄仅由留学日本归来的圣严法师提及,此外无人证实。
综上,净空的日籍背景、居所与日本机构的关系、剃度师的历史疑点,均高度指向其与日本方面有深厚渊源。
净空之所以能在大陆大肆活动,既与当时治理环境有关,也得益于其兄弟富田重亮的支持。富田重亮被聘为北京大学教授,实为日本对华贷款项目负责人,掌握资金和人脉。他行事低调,从不留影,长期以北大为中心,组织“模拟联合国”等活动,筛选倾向性人才。
自钓鱼岛事件后,中方中止了日本贷款项目,富田重亮资金来源中断,净空活动遂受限。
总体来看,净空身份问题清晰:日裔、战犯后代、假僧人。其宣扬的内容,混杂了日本神道教改造过的伪佛教教义。还需补充的是,他承认其“净宗学会”即二战时期北平“同愿会”的延续,并自任第二代领导人。同愿会与圆山所,均为日军宗教间谍机构,旨在向佛教界渗透。净空能整合两个机构,显示其受到日方指派的背景。
实际上,净空早年所属的间谍组织称为“继续革命实践五人组”,由原日军顾问团五名成员组成,富田父子三人均在其中,其余两人身份不详。
我与其斗争近三十年,最终以我方胜利告终,此人已从中国佛教界清除。然而,日本神道教与中国民间信仰有相通之处,我更担忧的是,类似渗透者未来可能联合其他力量,尤其在道教领域制造新的混乱。净空,不过是这一图谋的初步尝试而已。 (昌迦2026/07/15)
|